乘公交車來的臘梅

速凍模式解除,太陽一早出來了。小區的人們爭著搶著晾曬被子床單。想曬得太多了,就下樓拉根繩子,鋪天蓋地地曬出來,鄰居有意見了,這是我家的太陽。事情總是在換位思考中,退一步就海闊天空了。我把窗戶打開,讓太陽和風都進屋來溜一圈。一股淡淡的香飄進來了,深呼吸,那是我喜歡的味道。探頭出去,果然臘梅開了。前陣下雪的那晚,一夜掉光了葉子,雪融化了,它就暗流涌動了,枝條上鼓起了許多小花苞,慢慢地,一朵兩朵悄悄地開始打開。天冷的時候總是把窗戶關的緊緊地,幽香在戶外游蕩,這一打開,它便擠身而入,撲鼻而來。我是不滿足的 ,脖子伸長,做深呼吸。沒有女人香的我,唯獨對它的味道情有獨鐘。它對我沒有偏愛 ,只是一視同仁給予。

“臘梅香吧!”我的貪婪被畫家爺爺發現了。“這個臘梅是我當年從南面帶過來的,當時還是個苗苗,裝在塑料袋里,和我一起乘公交車來的。”爺爺比劃著它當年的高度,如今長到二樓高了。讓我這個懶人吃了白食,二樓窗戶打開,太陽一曬,香氣蒸騰,我是近水樓臺先得月。爺爺告訴我,那邊的石竹,櫻桃,石榴,也是一次次乘公交車帶過來的。這里的地氣足,陽光好,它們長勢猛,花開得盛,該結果的早就結果了,櫻桃基本給鳥吃了,石榴還是能吃上的。

爺爺不會跟鳥計較,春夏秋冬,他總喜歡靜靜地坐在院子門口的藤椅上,看著他的園子的一草一木,看著鳥兒成雙結對在樹上樹下翻飛,又在旁邊小路上踱著步。時間久了,鳥兒也不怕他了,野貓在他腳邊曬著太陽,舔著臉、腳、肚皮,他也在它們面前刮著胡子,畫會畫。

這幾天,院子里的晾衣架上,出現了一篩子芋頭蕃芋干。想起我們小時候上學的時候,路邊的蕃芋干是上學孩子們的路糧,上學路上解寂寞,放學回來除饑餓,無所謂誰家的干,誰家的娃。只要不拿來打仗,這個是要被追趕討打的行為。我擔心這會誘惑到那個誰,守著看了好久。時間證明是多余的,安然無恙。蕃芋干芋頭干,有沒有失落?應該不會吧,太陽下的臘梅正綻放,旁邊的它們吸足幽香。爺爺奶奶牙口不算好,慢慢品嘗的時候一定會想這個充滿太陽幽香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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